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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

网络连天涯,相逢皆是缘

 
 
 

日志

 
 
关于我

  原籍辽宁凤凰城,蓝旗殷家堡出生, 挨饿之年是‘六0’, 迁徙龙江八面通。 仅读‘初一’学未就,‘文革’一闹十年整, 返乡务农四春秋,中学教师十五冬。 调转物资局二年 法律机关后半生。 三个专科一大本,皆属函授混文凭。 胸仅点墨充骚客,堪笑也得小虚名, 勿需显贵光宗祖, 唯求恬淡与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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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选种”风波  

2010-01-03 19:05: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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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选种”风波 - 清音 - 清音
                                                                

                  

                     清音\文

  序:该长篇记实文章于年发表于黑龙江《龙之剑》杂志2003年第5期,笔名韦夫。

走人间正道,尽管会遇到许多艰难困苦,但活得坦然,而且只要经过努力,也一定会寻到幸福之路的,若违背国家法律和社会道德去开辟人生的乐园,受到严厉的惩罚也是不可避免的。

---------编者

原创:“选种”险酿人命案 - 清音 - 清音   

  

这起由“借种”引发的人命案,可谓触目惊心,发人深思,要晓得此案的原委,请随我们同去案发现场。

一、村外的小屋

近日,我们三位检察官乘坐乳白色桑塔纳轿车到穆棱市某村进行案件回访。该村村门设在301国道北侧,轿车进入村门,沿着黄沙路行不上半里,便进入了这个百十户人家的鲜族村。该村建在一片平地上,南北两面的山峦连绵起伏,形成天然的屏障。两山之间的大片土地平坦肥沃。我们在一位鲜族老农的指引下,从村中央乘车向东拐,刚出村,就见到一所座南朝北的二十四、五平方米的砖瓦房,房东侧的一个小棚子里压着若干已冒绿芽的葡萄藤条,房前和房东的大片土地,约计一垧。东面的四亩地是葡萄园,秋天埋在土里防冻的葡萄藤已经全部扒出,无数根一人高的木桩整齐地排列着,上面用木条儿搭成网状的葡萄棚,一位妇女正在春风里用布条往木桩上绑葡萄藤。我们躲过汪汪直叫的两只黄狗,拐过东山墙走到小房的北面,一位四十余岁的男人不自然地微笑着从东开的房门将我们让到屋内。一进屋就是厨房,厨房的南面搭着仅供一人休息的火炕,房中间有一道间壁墙,推开西开的屋门,见到正面一张小桌上端放着21英寸的彩电和南边供三个大人休息的火坑,其余的空间已经少的可怜。一起险酿人命的杀人案就发生在这小屋内。

二、姻缘两将就

1989年,这起杀人案的被告人赵华明年方24岁,大高个,长条子身材,肤色白皙,长瓜脸,眉目清秀,脸上始终带着善意的微笑。当时,他正在牡丹江市某厂担任质检员。应该承认,这是一个无论谁见了都会产生好感的青年。确实也有些姑娘想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他,然而,这个相貌出众的帅小伙却患上了强直性脊柱炎,整天腰板挺得笔直,象个棍儿似的,低头弯腰十分困难,更别说干力气活了,致使那些想入非非的姑娘们望而怯步,退避三舍。为此,赵华明整日垂头丧气,长吁短叹,深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这一切都被东邻的姑娘林巧凤(化名)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年方23岁,中等身材,结实丰满,胖乎乎的一张大脸,修眉大眼,黑里透红的肌肤展现出在黑土地上成长起来的姑娘特有的健康体魄。她性格泼辣、热情大方、勤劳能干,无论描龙绣凤,锄地割麦,她都拿得起、放得下,里里外外一把好手。尽管许多出类拔萃的农村小伙子对她穷追不舍,而她却对身患强直性脊柱炎的赵华明情有独钟。在姑娘的心里,赵华明虽有摆脱不掉的疾病令人烦恼不已,却有一份理想的工作,令人十分欣羡。一个搬土垃坷的农村丫头能嫁个有工资的人,一辈子也知足了。虽然他有病不能干重活,但自己有满身的力气,他干不干活都无所谓。所谓的爱情,往往会使人晕头涨脑,明明知道是一条死胡同,却偏不承认它,还要硬着头皮往前走。姑娘含情脉脉,赵华明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虽然美中不足的是林巧凤属于农村姑娘,可有工作的城里姑娘谁能要自己这个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的病秧子呢?于是,他采取邀请看电影、溜江沿、逛公园等方式向林巧凤发起猛攻。本来还存有几分犹豫的林巧凤在强攻之下迅速土崩瓦解,乖乖地做了他言听计从的俘虏。花好月圆,他们终于喜结连理。一个有可观的工资,一个能吃苦耐劳,日子过得也很舒心。他们盼望早早有个小宝宝,让爱情结成幸福的结晶。真可谓心想事成,第二年夏日瓜熟蒂落,他们白胖胖的儿子也呱呱落地了。两人整天乐得合不拢嘴,老婆婆也高兴得一天颠颠地往儿子家跑好几趟。这孩子为赵家增光添彩,几经商讨决定,新生儿子的名字叫赵辉,希望赵家的日子逐步走向辉煌。

原创:“选种”险酿人命案 - 清音 - 清音三、逆水行舟时

春花秋月,夏雨冬雪,日月轮回,周而复始,令人惊诧不已的是不知不觉地成长起来的小赵辉竟然也患上了强直性脊柱炎。这病也遗传吗?但眼前的事实却不容许他们有丝毫的怀疑,从此,全家人都生活在极度忧郁和苦闷之中,尤其是林巧凤,更为自己择夫不慎付出沉重的代价而懊悔。转眼到了1996年,赵辉已经6岁了,真可谓“漏船偏遇顶头风”,赵华明又下岗了。别人下岗完全有能力自谋生路,而他下岗则是鹰嘴鸭巴掌----能吃不能拿的手。不但如此,他还越长越弯曲,逐渐地变成了罗锅,甚至两腿也伸不直。生活所迫,林巧凤在牡丹江市郊承包了三垧多地。春耕、夏锄、秋收、冬储,就她一人在田里忙乎,不分早晚、摸打滚爬,真可谓睛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十分劳苦。赵华明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为自己的无能深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而老妈又不知进退,三番五次和他们讨要赡养费。经过数次思想搏斗之后,他终于鼓足勇气与林巧凤商量说:“看你一天天累死累活的,又总绷着脸儿,我心里实在不忍,老妈还要赡养费,咱们离婚吧?林巧凤心里怦然一动,但又感到不妥,便说:“离婚?那你怎么办?小辉怎么办?”赵华明寻思了一会儿说:“要不,咱就假离婚,办了离婚手续后仍在一起生活,这样,你就没有赡养老人的义务了,我个人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妈也不会和我要赡养费的。”林巧凤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也只好这样了,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的年龄也一年年老了,地里的活终有干不动的时候,你的现在就是小辉的将来,到那时我们可咋活呀?”“是呀,要有个健康的孩子就好了,偏偏我又没这个能力 。”“我们是该有个健康孩子啦,将来也好有个盼头。”每到夜晚,二人经常重复这一同样的话题。不久,二人就领取了离婚书,但二人仍然生活在一起。生个健康的孩子则成了他们的企盼。

 

原创:“选种”险酿人命案 - 清音 - 清音 

日月如梭,光阴荏苒,时至2002年,小赵辉已经12岁了,这二人想要健康孩子的计划仍无着落。让自己的老婆召野汉子“选取良种”,这话赵华明难以启齿,又怕带来挣脱不掉的麻烦。赵华明不表态,林巧凤哪敢存在非分之想。当年六月间,林巧凤小姨从沈阳市打来长途电话说,巧凤唯一的表弟不幸交通肇事身亡。巧凤的小姨已年过半百,姨夫古东平(化名)比小姨小三岁,但已提前退休,表弟的惨死对二老打击甚大。于是,林巧凤把家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沈阳市。

四、小赵飞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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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阳,娘俩抱头痛哭了一场,丧事办妥之后,小姨伤感地对巧凤说:“你表弟一死,古家就断后了,好在你姨夫还有生育能力,让他和你一起去牡丹江吧,如果有合适的女人,给你姨夫介绍介绍,让她给古家留个后人,咱多给她些钱也行,在沈阳不成,让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去了他也能帮衬你一把。”这正触动了林巧凤的心事儿,几番犹豫之后,她便把自己和赵华明也想要个健康孩子的想法和小姨说了。小姨说:“这样更好,省得外人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就再生两个儿子吧,这样,古家和赵家都有人续香火了。”二人商量妥当之后,林巧凤和姨夫古东平一同返回牡丹江。古东平掌握葡萄管理技术,经过一番考察,2003年春,由古东平出钱在村东头承包一垧地的葡萄园。

这古东平虽已47岁,但显得年轻,谁见了都会误以为他多说只有40岁,中等个儿,粗壮结实,紫红脸膛,二目清澈有神,说今道古,谈笑风声。自从他来到牡丹江之后,一潭死水似的赵家顿时活跃起来。有言道:一个女人会爱上一个经常见面的男人。何况古东平才貌俱佳,林巧凤自然爱慕,她把同小姨商定的“选取良种”之事和赵华明一说,赵华明也欣然同意。古东平从沈阳等地引进六个优良葡萄品种,有紫珍香、玫瑰香、红瑞宝、白香蕉、巨峰、京亚,他和林巧凤整天忙于葡萄园里的活计,平整土地、栽幼苗、埋木桩、拉铁线、施肥浇水、嫁接、定枝,疏花序,新梢摘心,副梢处理等等,从春到秋,尽管很忙很累,心情却很愉快。到了八、九月间,所有的葡萄架上都爬满了葡萄藤,绿叶覆盖,形成浓荫,绿叶旁挂着一嘟噜一串儿的鲜葡萄,绿的似珍珠,紫的似玛瑙,远处的山峦林木苍翠,近处的田野禾苗新绿。傍晚,全家人围坐在葡萄棚边的饭桌旁,观朗月升空,闻蛙声四起,饮酒品茗,谈天说地,生活得有滋有味。然而,晚上尽管古东平睡在厨房南面仅供一人休息的火炕上,但夜深人静之时,却经常和林巧凤搂抱在一起,沉醉于温柔之乡。而和赵辉睡在西屋的赵华明却长夜难寐,闻听隔壁二人翻动喘息之声,感到十分懊恼、苦涩、辛辣。林巧凤的腹部一天天隆起,2004年2月,终于又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取名赵飞,希望赵家能飞黄腾达。

五、不平静之夜 原创:“选种”险酿人命案 - 清音 - 清音        其实,作丈夫的,只要对自己的妻子还有一份爱心,看她跟别的男人云山雾雨,总会感到不快,赵华明也并不例外。“选种”养老送终,事出无奈,所以,赵飞出世后他并不喜欢。他感到自己是时代的弃儿,尽管妻子和古东平对自己十分关心,他却感到十分失落,他认为这是假惺惺的怜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这两个人可恶,并对赵飞这个小野种也深恨不已。这两个人成天在一起忙忙乎乎,而自己却一无所能;这两个人经常打情骂俏,眉来眼去,自己只能眼巴巴瞅着看着,这种强烈的反差简直气炸了他的肺,他的杀人之念一天比一天炽烈,恨不得立刻将古东平置于死地。2004年11月19日晚,他借酒消愁,谁知这闷酒不喝则已,一喝就醉,本想借酒消愁,却“抽刀断水水更流,饮酒解愁愁更愁,”他更加感到不杀了古东平难平心头之恨,22时许,夜深人静,连听到风吹草动就狂吠不止的两只看家狗也闭目休憩了。赵华明的无名之火却一劲儿地往脑门上蹿,他悄悄地从炕上走下地,推门走到柴堆旁找来小斧子,从菜墩上拿来菜刀,来到熟睡的古东平身边,怀着置他于死地的心理,挥起斧子猛砍古东平脑袋,无奈他手无缚鸡之力,砍了几下,都不管用,又拿菜刀砍古东平脖子,被翻身起来的林巧凤夺过凶器,连吵带骂地将他推走。赵华明极不甘心,又回到西屋,去掐赵飞的脖子,被林巧凤和惊醒了的赵辉强行将他的手掰开,并与赵华明奋力撕打。满头伤满脸血的古东平趁机抱起小赵飞跑出屋外,边往村里跑边大声呼救。这时的赵家,人在撕打,狗在狂吠,即而,引起全村人的惊呼,全村的狗一起狂吠,这个多年来几乎一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村庄象开了锅似地,鸡飞狗叫,人们纷纷慌乱地穿上衣服跑到赵家,赵华明被制服了,随后被扭送到公安机关。经法鉴定:赵华明的行为致使古东平和赵飞轻伤。穆棱市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将被告人赵华明起诉到法院,被告人赵华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但他只在狱中服了四个多月的刑期,就在窝囊和悒郁中死去。人啊人,这起案件会引起你怎样的深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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