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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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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原籍辽宁凤凰城,蓝旗殷家堡出生, 挨饿之年是‘六0’, 迁徙龙江八面通。 仅读‘初一’学未就,‘文革’一闹十年整, 返乡务农四春秋,中学教师十五冬。 调转物资局二年 法律机关后半生。 三个专科一大本,皆属函授混文凭。 胸仅点墨充骚客,堪笑也得小虚名, 勿需显贵光宗祖, 唯求恬淡与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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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妈妈讲故事之十七——踏破铁鞋  

2012-09-28 11:19: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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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妈妈讲故事之十七——踏破铁鞋 - 清音 - 清音

 

       序言:这是我在钟山小学三年级时蒋校长讲的故事,蒋校长大高个,长方脸,两只眼睛经常带着气哼哼的神情,但这位老人早已离开人世,他所讲的故事,我只记下点零碎的只言片语,必须重新编写才能成型,经过一番辛苦的努力,我终于完成了这个民间故事,发表于此,对自己是一个安慰,并以此纪念老校长。

              话说从前有个穷苦的青年,名字叫韩冰。他自幼父母双亡,靠吃百家饭长大的。长大后,他在村附近的大山旁盖了两间草房,自己虽然经营几亩薄地,但收入微薄,除去赋税,勉强维持生计。虽然年纪逐渐增大,却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嫁给他。一天傍晚,他独自一人坐在山坡上正默默地流着泪水,忽然从东面的林中跑过来一只惊恐万状的小火狐狸,来到他的身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他,似乎在向他请求搭救。而此时,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韩冰知道这是猎人追赶这只小狐狸来了,他联系到自己的悲惨命运,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便将它藏在自己当晚穿的长袍内。一只猎狗从林子里蹿出来了,伸着长舌头,哈哧哈哧跑到韩冰跟前,随后猎人也跟过来了,猎人问韩冰:“老弟,请问你看没看见跑过来一只火狐狸?”“喏,往西边的树棵子里跑了。”韩冰边说边向西边一指。猎人连忙驱赶着猎狗向西边的矮树丛追去。猎人走远了,韩冰抱着火狐狸回到了坡下的家里。因为他的家就居住在山里,较为僻静,无人干扰,所以一回到家里,他就将小火狐狸放到了地上,将刚刚吃剩下的饭菜放到锅里热一热,拿来喂它。并抱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做为它的窝。小火狐狸饿坏了,饱饱地吃了一顿,之后又跳到韩冰的怀里,两眼望着他,露出一副感激的神色。韩冰轻轻地抚摸着它光滑的长毛,一会儿又将腮依偎在小狐狸的脑袋上,两滴清泪潸然而下。想不到从此小狐狸竟然在韩冰家里住下来了,成为韩冰相依为命的好伙伴。韩冰不管有什么心里话,都对它说,火狐狸静静地听着,听到开心处,火狐狸会满脸显出笑摸样;而听到伤心处,它会流出伤痛的泪水。它是这么地通人气,于是韩冰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玲儿,有了玲儿这个小狐狸,韩冰从此不再寂寞,内心充实多啦。小狐狸也在穿梭的日月中逐渐地长大。以往,韩冰出外劳动,小狐狸总是在身后跟随,与他形影不离。长大后,却不再出去,独自在家看门。

 

 火狐狸

 

        一天,韩冰从地里回来,掀开锅盖正要刷锅烧饭,却见饭菜已经做好,放在锅里。他十分诧异,心想:我独自一人居住在深山,没有一个亲戚朋友,谁会来给我煮饭?难道是狐狸干的?他向玲儿扫了一眼,见它正在眯缝着眼睛,半睡不睡的,觉得这绝不可能。他坐在炕沿上,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他实在太饿了,便端出饭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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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回来仍然如此,而且把他的脏衣服都洗干净了,搭在晾衣绳上,他没来得及劈得柈子也都劈开了,整整齐齐地摞在院落里。这能是谁干的呢?韩冰愈加感到奇异了,难道是狐狸干的?他又向玲儿扫了一眼,见它仍像昨日一样,眯缝着眼睛,半睡不睡的。他摇了摇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为了解开这个谜团,第三天他照样扛着锄头上地了,但在地里只干了两个多钟头的活儿,就悄没声地回家了。他悄悄地走到后窗户跟前,用手指捅开窗户纸,向屋里观望,只见一位非常俊美的大姑娘将他脏兮兮的被褥已经拆完,正在盆里搓洗。韩冰激动不已,蹑手蹑脚地走到前院,进了屋子,语无伦次地说:“这几天屋里的活都是你帮我做的吧,太感谢你了。你不是村里的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呀?”那位大姑娘停下手里的伙计,脸色红的像一朵牡丹花。嗫嚅地说道:“韩冰哥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玲儿呀?”“玲儿,真的是你吗?”玲儿点点头,说道:“韩冰哥哥,几年相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也在私下深深地爱上了你,让我们生活在一起好吗?”“只是我的生活太穷了,你要不嫌弃,我是巴不得的。”“今天的日子很不错,那我们今天就结婚吧。”“好哇!”

       于是,韩冰到离村不远的集市上给玲儿买了一套红衣服,又割了一点肉,二人就欢欢喜喜地拜天地,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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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二人你谦我让,男耕女织,恩恩爱爱,形影不离。又饲养了鸡鸭鹅狗,小日子尽管不太富裕,但却有滋有味,韩冰每天都喜气洋洋,感到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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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天上午,寒冰正在田里收割黄豆,只见晴朗的天地猛然间刮起一阵龙卷风,而且越刮越大,将尘土、乱草、树叶以及毛发之类的东西都刮向了天空,并在空中急速地旋转着,越旋越急,越旋圈子越大,天地之间顿时一片黑暗。恍恍惚惚的,寒冰发现其间有两个狐狸一样的兽类,其中一个很像玲儿。他预感到情况不妙,因为玲儿正在家里盐酸菜。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往家里跑。想不到预感的祸事果然发生了,缸里的酸菜刚积了一多半,水桶里还放了几颗未来得及洗的白菜。从夏到秋,他们作为夫妻在一起生活还不足三个月,活生生的人就给抢走了。韩冰大声呼喊,到处寻找,但都枉费心机。弄得寒冰寝食难安,茶饭无心,焦头乱额,失魂落魄,每天都沉浸在极大的悲痛之中。有心想去寻找玲儿,却没有方向,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这个从来不信神佛的年轻人天天烧香祷告,请求佛祖保佑,让玲儿平平安安、早日回家。他度日如年,半个多月过去了,就在他完全失望的一天夜里,玲儿突然开门进屋了。寒冰顿时一阵惊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玲儿向他道出了整个身世及经历。原来玲儿是一个大家族,其中大部分成员都在修炼,而玲儿已经修炼了五百年,今年六月间当该有一劫,若非寒冰及时相救,玲儿就会死于非命。但她与寒冰结婚,已经违反了修行的戒律,所以被父亲虏回去面壁反省。此后,再想成双成对已经不可能了,今日特来告别,以免挂念。一番话语,简直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脚底,韩冰感到浑身哇凉。他百般央求玲儿留下来,他已经离不开她了,一直磨得口干舌燥,终于使玲儿心软了,给了韩冰一捆香,告诉他:当要想起她的时候,就点着香,她就会来到身边。韩冰尽管未达到要求,却也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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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儿走后不久,韩冰就急于想要见到她,于是将一捆香全部点燃了,仅一小会儿,玲儿就飘然而至,一进门就抱怨道:“你怎么能将整捆香都点燃了呢?下次再想起我可怎么办呀?一回点一根我不就知道了吗?”韩冰道:“那可怎么办呀,我点人间的香不行吗?”“不好使。”“难道从此你我就天各一方了吗?”“想不天各一方,倒有一个办法,但却不是人类能够办到的,那就是踏破铁鞋,只要能将铁鞋踏破,你我就会永远生活在一起。,但这太难了,只怕走上一生一世,这铁鞋也踏不破。”“那我就豁出来了,即使踏不破,也心甘情愿。”“好吧,但愿如此,明天早晨,会有人送一双铁鞋在门口,这可苦了你了,韩冰哥哥。”两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寒冰果然在门口看到一双铁鞋,他往脚上一穿,大小正合适。于是,他垫上一副鞋垫,背起昨晚剩余的干粮就走,离他家向东近二十里远近有一座白石山,山上怪石嶙峋,犬牙交错,极难行走,他走到山地之后,专门选择乱石成堆的地方向上攀登,走到顶上,嚼巴两口干粮,再走下来,然后再次攀登上去,循环往复,尽管累得他精疲力尽,但他依然爬山不止。直到月亮升上柳梢头,才一步一挪地蹭回家,一头倒在炕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听见鸡鸭鹅猪饿得直叫,他感到要坚持到底,必须摆脱这些家禽的羁绊,于是,他连杀带给人,终于使自己一心无挂,只管一门心思地走自己的路。时间一长,他在白石山脚搭了一个窝棚,盘了一个简易的火炕,支起了一口小锅,在那里做吃做喝,连续不止地行走了一个月,他看看鞋底,竟然连一道划印也没有,他想:难道我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全都白费了吗?如此下去最终还会有结果吗?又一想,不管怎样,为了玲儿先坚持一年再说。雪花融化,桃花盛开,春暖秋凉,严寒酷暑,一年过去了,寒冰再次查看铁鞋的鞋底,仍然一点印子也没有,他开始怀疑了,难道是玲儿为了安慰我吗?怕一下断了念头我会太伤心了,故意采取这种方式,使我渐渐地感到无望,不得不放弃?他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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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家里躺了一天,不吃不喝也不动,他感到特别委屈、十分孤独、失落。而此时,村里的人们也都听说了寒冰和玲儿的事,都很同情他,纷纷到他的小屋来安慰他,有两个媒婆还张罗着给韩冰介绍对象,有的姑娘看到韩冰如此执着,也呯然心动,愿意与他喜结良缘,但韩冰却是“曾经南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根本无心理睬这些事。他带着满怀的郁闷之情进入了梦乡。梦境里,玲儿款款地向他走来,深情地对他说:“韩冰哥哥,辛苦你了,千万不能泄气呀?”还没等他回话,就从梦中醒来了。玲儿的话,又给了他继续踏石的勇气,他又开始上路了。年年月月时时,山上的石头都磨平了,变滑了,老在一个地方走来走去,枯燥、劳累、孤寂,为的只是去实现一个虚无飘渺的梦幻,真是难为韩冰了,又行走了一年,他见鞋底磨薄了一些,心里一阵欢喜,他看到了希望和光明,信心也更足了。他总在白石山上上上下下,走来走去,村里的许多人都不解,纷纷劝告韩冰停下脚步,他不为所动;有些人说他是傻子,他为之一笑;有些人对他冷嘲热讽,他不予理睬。年深日久,他被风吹日晒,面目变得黝黑;日月更替,他被云雾烟尘弄得破衣烂衫。为了玲儿,他咬牙坚持着,坚持着,坚持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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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三年的第一个早晨,他吃完早饭,准备穿上铁鞋继续行走,当他拿起铁鞋的时候,猛然发现两只铁鞋的鞋底的小洞透过了阳光,他不由得热血沸腾,一阵狂喜,光着脚丫子跑出屋外,在院子里连蹦带跳,大声呼喊:“我踏破铁鞋啦!我踏破铁鞋啦!”呼喊声中,玲儿从一阵云雾中走出来,投入寒冰的怀抱,从此,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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